**最长也是最后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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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访问的性质使每个人都心软，使每张脸都变得悲伤；他们庄严地沉默着，走到墓地的另一边，以便重新登上他们的马车；这时，在转弯处，他们看到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年轻女子，正从一所简陋的住所跑出来，以绝望的所有痛苦绞着手。尽管她神情中充满了疯狂，她的衣服简陋，但她却展现出一种规则的容貌和一种优雅的气质，这完全与她装备的悲惨不相称。这些极度痛苦的展览很快吸引了我们公司的注意和同情，而梅尔维尔那美丽的伴侣，以一种充满同情的神情走向这位被遗弃的少女，问她惊慌的原因。

　　“唉！亲爱的女士，”另一位以所有痛苦的强调叫道，“一位不幸的绅士现在正在这个荒凉的小屋里吐着他的最后一口气，处于如此过度的痛苦之中，即使是铁石心肠也会被融化。那么，我必须感受到什么，我与他因最强烈的爱和婚姻的纽带而联系在一起！”“谁是那个不幸的对象？”医生说。“他曾经在上流社会很有名，”年轻女子回答道；“他的名字叫法瑟姆。”听到那个可恨的名字，公司里的每个人都惊跳起来。塞拉菲娜因激动而开始颤抖；雷纳尔多在短暂的停顿后，宣布他将进去，不是为了在他的痛苦中幸灾乐祸，而是为了沉思这样一个邪恶生命的结局，以便道德教训能更深刻地铭刻在他的记忆中。那位年轻的伯爵夫人，她温柔的心无法承受这样的景象，便与克莱门特夫人和那位犹太人一起退到马车里，而雷纳尔多，由其他人陪同，进入了一个完全没有家具和便利的阴森公寓，在那里他们看到了这些回忆录的不幸英雄，几乎赤裸地躺在稻草上，失去知觉，抽搐着，似乎在死亡的掌握中。他要么是因饥饿，要么是因疾病而瘦得皮包骨；他的脸被头发和污垢遮蔽；他的眼睛凹陷、呆滞、歪斜；他的鼻孔张开；他的嘴唇覆盖着一层黑色的苔藓；他的肤色褪成一种苍白的土色，趋向黄色。一句话，贫困、肮脏和痛苦的极端，不可能被更生动地表现出来。

　　当梅尔维尔阅读这忧郁的教训，并呻吟着叫道：“看，这就是人的命运！”时，他注意到一封信在不幸的法瑟姆的右手中，他紧紧地握在胸前。这位年轻女子说，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好几天了，他好奇地想知道这张纸的内容，便走近了那悲惨的床榻，并惊讶地看到它是写给尊敬的雷纳尔多·梅尔维尔伯爵，由伦敦商人约书亚·马内塞先生转交的。当他试图从作者手中取出这封信时，那位悲伤的女士跪了下来，恳求他住手，告诉他，她曾发誓，除了在收信人死后将这封信送到他委托的先生那里外，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其内容。

　　雷纳尔多以他的荣誉向她保证，他就是那个雷纳尔多·梅尔维尔伯爵，信是寄给他的；那位年轻造物被这个信息弄得如此困惑，以至于在她能够恢复之前，梅尔维尔已经打开了信，并读到这些话：“如果这张纸落入高贵的雷纳尔多手中，他将明白，法瑟姆是最可恶的叛徒，他曾经欺骗过不设防的仁慈，或试图背叛一位慷慨的恩人。他的一生是一系列的欺诈、背信弃义和最卑鄙的忘恩负义。但是，在他灵魂沉重负担的所有罪行中，他成为无与伦比的塞拉菲娜之死的帮凶（他还抢劫了她的父亲），那是他尽管一直啃噬着他内心的可怕的悔恨和悔恨，以及他所遭受的难以置信的痛苦和可怕的死亡（到这时他肯定已经经历了），仍然对上天的宽恕感到绝望的原因。虽然这些痛苦和悲伤不能为他的巨大罪恶赎罪，也许它们会激起人道的梅尔维尔伯爵的同情；至少，这个忏悔，是我的良心在死亡和未来的所有恐惧下所指示的，可能是一个警告，让他今后要避免一个微笑的恶棍，像该死的法瑟姆那样，愿全能的上帝怜悯他那可怜的罪人的灵魂。”

　　雷纳尔多被这封信的内容深深打动，这封信表明了如此多的恐惧和绝望。他看到这里面不可能有伪装或别有用心的设计。他看到了作者的情况，这使他所有的人道激情都激动起来；因此，他什么都没有记住法瑟姆，除了他目前的痛苦。他几乎无法保持那些可能被认为是软弱和脆弱迹象的表现；并请医生和牧师为那个可怜虫的灵魂和身体贡献他们的帮助，他跑到马车那里，将信传达给女士们；同时描绘了他所看到的对象的画面，这使温柔的塞拉菲娜眼中充满了泪水，她热忱地恳求她的主人努力帮助和恢复那个不幸的人，以便他能活着享受成熟忏悔的益处，而不是在他在信中所表现出的那种可怕的绝望中死去。

　　雷纳尔多回到屋子里，发现虔诚的牧师正以极大的热情诵读祈祷文，而唐·迭戈则右手放在胸前，坚定地看着痛苦的法瑟姆，那位年轻女子则跪着，泪眼望天，处于一种悲伤和虔诚的狂喜之中。医生已经跑到附近的一家药店，从那里他很快带着一名助手回来，助手将一个大水泡膏药贴在可怜病人的背上，而那位女子，按照医生的指示，用他开的一剂兴奋剂湿润了他的嘴。

　　采取了这些慈善步骤后，梅尔维尔伯爵请求药剂师的仆人以最快的速度为病人准备一张帐篷床；在不到一小时内，一张床实际上被搭了起来，法瑟姆在被换衣服并在某种程度上从他贫困的残留物中净化后，被抬到了床上。在这次交易中，女士们被带到附近的一家酒馆，那里订了午餐，以便她们能在近处看到她们慈善的效果，这并不仅限于我们所描述的，而是扩展到如此程度，以至于在短时间内，公寓被舒适地布置，那位年轻造物被提供了换洗的衣服和金钱，以获取生活必需品。

　　尽管有他们所有的照顾，可怜的法瑟姆仍然没有知觉，医生在开出另外一对水泡膏药放在他的手臂上，并服用其他适当的药物时，做出了非常不利的预后。午饭后，女士们冒险去拜访那个地方，当塞拉菲娜跨过门槛时，那位哭泣的女子跪在她的脚下，亲吻她的长袍，叫道：“您肯定是一位来自天堂的天使。”

　　她衣服的变化使她的外表发生了非常令人愉快的变化，以至于伯爵夫人现在可以看着她而不会因她的痛苦而颤抖。而且，既然法瑟姆的情况不适合被打扰，她便抓住这个机会，询问那个不幸的男人是如何从她所知道的监狱中被运送到他现在所处的极端境地的；以及他是如何在这种不幸的深渊中找到一位妻子的。在这里，另一位开始再次流泪。“我羞于透露我自己的愚蠢；”她说，“然而，我不敢拒绝给一位对我施加了如此显著恩惠的人以这种满足。”

　　然后，她继续叙述她的故事，由此看来，她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美丽而不幸的埃莉诺，狡猾的法瑟姆在第一次到达城镇时就诱惑了她，方式已在本回忆录中描述过。“上天，”她继续说，“很高兴恢复了我失去的理智，当我发现被伯爵抛弃时；但是，我与自己家庭的所有联系都完全中断了，每一扇门都对一个无法获得任何推荐信的可怜虫关闭，除了疯人院医生签署的证明，那非但没有介绍我工作，反而成为我品格的无法克服的障碍，我发现除了屈从于过妓女那声名狼藉和悲惨的生活外，没有任何谋生手段，这种权宜之计因匮乏的恐惧，以及我已经遭受的不可挽回的损失的反思，而变得可以接受。我请求原谅，用这不纯洁的忏悔来冒犯您贞洁的耳朵，我向上天承认，我那时和现在都以恐惧和憎恨来看待这种罪恶。我已经失去了我的清白，并且缺乏面对痛苦和死亡的决心。然而，在我能够决定接受妓女的条件之前，有一天，我在公园里被一位老先生搭话，他坐在我旁边的长凳上，注意到我神情中的沮丧，便催促我告诉他我不幸的性质。他的举止和谈话中表现出如此多的同情和良好的判断力，以至于我满足了他的请求，而他，作为对我信任的回报，通过将我置于他的保护之下，并为我自己的食欲保留我，使我免于我那前景中最可怕的部分。在这种状态下，我生活了整整一年，直到我被一次中风夺去了我的保护者，并被他的亲戚赶出了家门，他们并没有剥夺我归功于他慷慨的衣服和家具。远非像我一样对邪恶生活感到妥协，我决心放弃羞耻之路，并将我的财物转化为现金，租了一家小店，并用女帽商杂货来布置它，打算通过出售这些商品，以及我希望一旦我的才能被了解就能得到的简单工作，来赚取诚实的生计。但这个计划并没有达到我的期望。货物在我手中变质了，而且，由于我是该地区的陌生人，没有人愿意委托我任何其他业务。因此，尽管有最节俭的经济，我还是欠了房东的债，他没收了我的财物；一位我从中赊购了一些包裹的袜商，对我发出了逮捕令，我因此被逮捕并关进了马歇尔西监狱，在那里我找到了我的第一个诱惑者。好天哪！在这次出乎意料的会面中，我已经被自己的痛苦所压倒，我感受到了什么！我大声尖叫着晕了过去，当我恢复时，发现自己倒在法瑟姆先生的怀里，他非常痛苦地在我身上哭泣。他所有快乐的前景都已消失，他的心灵被他自己的不幸所软化，以至于对他人的痛苦产生了感觉，以及对他自己罪恶的应有认识。他对我成为他毁灭的原因，表示了最深切的悲伤，并以援助的承诺来安慰我，事实上，通过在囚犯中间行医，他设法使我们两人都不至于饿死。但是，确实没有哪个罪人经历过像他在监禁期间所遭受的那么严厉的悔恨。从我们见面的那天起，我就从未见他笑过一次；忧郁的云彩一直笼罩着他的面容。他以呻吟来计算分钟，他常常惊恐地从睡梦中醒来，捶打胸膛，叫道：‘啊，埃莉诺！我是最坏的恶棍！’有时他似乎大脑混乱，胡言乱语雷纳尔多和莫妮米娅。一句话，他的精神处于可怕的状态，他所有的痛苦都传递给了我，到这时，他已通过娶我为妻，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我的冤屈。尽管他那时很痛苦，但我记得曾俘获我处女之心的那位才华横溢的青年，旧的印象仍然存在，我看到他的悔改，同情他的不幸，他的妻子已经去世，我便同意加入他的命运，婚礼由一位同样是囚犯的牧师主持。虽然他那个铁石心肠的债权人没有其他机会得到偿还，除了将他释放，他对我所有的恳求都置若罔闻；这种残酷与他自己的反思的痛苦相结合，影响了他的健康和情绪到如此程度，以至于他再也无法赚取那迄今维持我们生命的不幸微薄收入。那时，我们的灾难开始成倍增加。贫困和饥饿在我们面前出现；我们通过出售或典当我们的衣服，以最大的困难抵抗了它们的攻击，直到我们几乎赤身裸体，这时我们发现自己被一项为破产债务人救济而通过的法案所释放。这项旨在安慰不幸者的慈善法律，对我们却成了最严重的灾难；因为我们被扔到街上，完全缺乏食物、衣服和住所，那时法瑟姆先生因疾病而虚弱到无法独自站立。我搀扶着他从一家走到另一家，恳求慈善基督徒的同情，并终于被允许在这个悲惨的地方为他提供庇护，在那里，他的疾病加剧，他在那种可悲的处境中躺了三天，现在，通过你们的人道和仁慈，他被解救出来，虽然我担心已经太迟了。”

　　她在讲述完这个悲伤的故事时，泪如雨下，这并没有不影响整个听众，尤其是塞拉菲娜，她向她保证，无论她的丈夫发生什么事，她都可以依靠找到恩惠和保护，只要她的行为与她的声明相符。当这个感激的造物亲吻她善良恩人的手时，法瑟姆发出一声呻吟，开始在床上动起来，并用虚弱的声音呼唤埃莉诺，她立刻拉开帷幔，将整个公司呈现在他的视野中。他现在通过水泡膏药的作用恢复了知觉，这些水泡膏药开始严重地折磨他；他惊恐地环顾四周，认出了那三个他欺诈和背叛之箭主要瞄准的人物，他断定他现在已经到达了逝去灵魂的土地，并且那些他如此严重伤害的人的幽灵是来看着他按他的功绩受到折磨的。

　　带着这个想法，被他的身体疼痛和他所错认为复仇工具的牧师和约书亚的出现所证实，他以充满恐惧的语气叫道：“那么，对忏悔没有怜悯吗？对我在地球上所遭受的痛苦没有怜悯吗？救我，慷慨的上天！免于永恒痛苦的恐惧；将我藏起来，远离这些可怕的刽子手，他们的目光就是折磨。原谅我，慷慨的卡斯蒂利亚人！啊，雷纳尔多！你曾有一颗温柔的心。我不敢抬头看塞拉菲娜！那个人类卓越的典范，她因我的滔天罪行而成为牺牲品；然而，她的神情完全是温和与同情。哈！这些不是怜悯的泪水吗？是的，它们是仁慈的泪水。它们像 refreshing 的阵雨落在我垂死的灵魂上！啊，被谋杀的纯真！你不会为你的背叛者在天恩宝座前调解吗！”

　　在这里，他被梅尔维尔打断了，梅尔维尔用严肃而庄严的声音说道：“你的罪恶是巨大的，不幸的费迪南德，你的痛苦也是巨大的。然而，我们来不是为了侮辱，而是为了减轻你的痛苦。天意仁慈地挫败了你险恶的意图，我们现在因此宽恕并将其送入遗忘，无论你的命运是立即交出你的灵魂，还是从你现在所被压垮的疾病中幸存下来。不要让自己绝望；因为上天的仁慈是无限的；并服从这位值得尊敬的先生的指示，他将运用他的技巧来使你康复，而我们将负责为你提供必要的照顾。由于过多的说话可能对你的健康有害，我免除你的回答，并劝你让自己休息。”这样说着，他拉上了帷幔，公司退出了，留下法瑟姆因惊讶而发呆。

　　雷纳尔多为了这个可怜的忏悔者的利益而采取的下一步，是派人去请药剂师，并留给他一笔钱，用于法瑟姆和他的妻子的开销；然后他嘱咐医生重复他的拜访；而那位先生，以及牧师和约书亚，直到第二天才与其他人道别，伯爵便与女士们和他的岳父一起出发前往他们前一天晚上住过的房子。

　　读者可以想象，晚上的谈话完全围绕着当天发生的奇怪事件，这些事件似乎是由超自然的预知所安排的，以便满足复仇，并为那些曾被有罪的法瑟姆如此严重伤害的人的慷慨提供胜利的素材。虽然他们中没有一个人会说这样一个恶棍应该活着，但他们都赞同所执行的人道行为，甚至试图找到看似合理的借口来证明他们的同情是正确的。唐·迭戈说，像他这样有过犯的人，不宽恕一个曾经对不起他的罪人，这是不合适的。克莱门特夫人向上天的认可发出呼吁，上天无疑引导他们去那里，以完成他们所履行的目的。塞拉菲娜指出，罪犯的罪行已被他的悲伤、痛苦和悔改所抹去。雷纳尔多坦率地承认，除了其他原因外，他不能否认自己那种将幸福传达给他处于困境中的同胞的奢侈享受；每个人都在热忱地祈祷，他们的慈善不会因对象的死亡而失望。

　　当他们以这些讨论来娱乐自己时，法瑟姆在沉默地躺了几个小时之后，应雷纳尔多的建议，再也无法抑制他心灵的惊奇，而是对他的妻子说：“啊，埃莉诺！”他说，“我的谵妄现在过去了；尽管我仍然记得我错乱大脑的幻想。在其他遐想中，我的想象力被一个如此完美和清晰的愿景所款待，以至于它几乎与真理和现实相媲美。我想，梅尔维尔伯爵、唐·迭戈·德·塞洛斯和神圣的塞拉菲娜，这些正是现在正在天堂宝座前呼喊着对有罪的费迪南德复仇的人，站在我的床边，带着怜悯和宽恕的神情；而雷纳尔多对我的绝望灵魂说了和平的话。我清晰地听到了那些话。我记住了它们。我看到了塞拉菲娜眼中的泪水。我听到她的父亲发出一声同情的叹息；如果我不是很久以前亲眼看到那位年轻女士的葬礼队伍（愿上帝宽恕她的冤屈），并且如果我不相信这样的会面除非通过上天直接和神奇的干预，否则是无法实现的，我本会相信他们确实在场。然而，我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与雷纳尔多的话相符，它们仍然在我耳边回响。当我的知觉离开我时，我躺在最悲惨的苦难中，在稻草上；而你，可怜的、被冤枉的无辜者，赤身裸体，被遗弃。现在，我发现自己被安顿在一张温暖、舒适、柔软的床上。我看到了我周围人道关怀和照顾的痕迹，你外表上的幸福变化使我那可怜的、沮丧的心感到高兴。说，这次幸福的变化从何而来？我真的是从我们长久以来所生活的那个苦难梦中醒来吗？还是我仍在发出一个错乱大脑的过度胡言乱语？”

　　埃莉诺不敢一次将他所经历的所有幸福变化的细节都告诉他，以免它们可能在他尚未完全平静的幻想上留下危险的印象。因此，她只告诉他，他归功于一位绅士和一位女士的人道，他们碰巧路过那里，并了解到他的悲惨情况，为他提供了他现在所享受的便利。她然后向他提供了医生指示她服用的药物，并告诫他将他的头放在枕头上，他被允许出汗，沉沉睡去，并在几个小时后醒来，完全凉爽和平静。

　　正是在这次场合，他的妻子解释了他这次访问的细节，这次访问将他从极度痛苦和死亡之口拯救了出来；于是他跳起来，跪在地上，叫道：“全能的上帝！这是您自己的仁慈之手的工作；我的悲伤和忏悔的声音被听到了。您已用超乎凡人的仁慈来激励我的恩人；我该如何赞美您的名字！我该如何报答他们的慷慨！啊，我对两者都破产了！然而，让我不要灭亡，直到我已使他们相信我的改过自新，并看到他们享受那种应留给如此完美美德的幸福。”

　　第二天上午，他被医生拜访，他这时记起曾在克莱门特夫人家见过他；在感谢那位先生的人道和照顾之后，他热忱地请求知道塞拉菲娜是如何被保存下来的。当他在这一点上得到满足，并被告知她现在幸福地躺在雷纳尔多的怀抱中时，“赞美上帝！”他叫道，“因为挫败了那个试图分开这样一对情侣的人的邪恶行为。亲爱的先生，您能再增加一项慈善，将一位真诚忏悔者的尊敬和悔恨带给那幸福的夫妇和高贵的唐·迭戈吗？他们的同情使我的生命得以延续。我曾是他们这样的叛徒，以至于我的言语不值得被重视。因此，我不会使用声明。我不敢希望被允许进入他们的面前。我确实羞于看到太阳的光芒。我怎么能承受那个受伤害家庭的目光呢？啊，不！让我把自己隐藏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在那里我可以在恐惧和战栗中努力实现我的救赎，并不断地为他们的繁荣向上天祈祷。”

　　这位医生答应向伯爵和他的夫人传达他的悔恨，并相应地前往他们的住所，在那里他重复了这些表达，并宣布他的病人脱离了危险。因此，他们现在的想法是在为他未来的生计制定一个计划，以免他因贫困而暴露于道德复发的风险。雷纳尔多仍然不愿与这样一个恶棍有任何个人接触，直到他给出一些明确的改过自新的证明，并且，目前为止，还不敢委托他担任任何需要正直的职位，他决定，在所有在场的人的赞同下，在英格兰北部的一个廉价县为他安置下来，他和他的妻子可以靠每年六十英镑的年金舒适地生活，直到他的行为使他有权获得更好的待遇。

　　这个决定刚刚做出，约书亚就带着一位先生到达了，他将这位先生作为西班牙大使的秘书介绍给唐·迭戈。在最初的寒暄之后，这位陌生人告诉卡斯蒂利亚人，他是应他阁下的要求来拜访他的，他的阁下本会亲自前来，要不是他被痛风所困。然后，他将一封来自马德里宫廷的信放入他手中，由唐·迭戈认识的一位贵族所写，他告知他，唐·曼努埃尔·德·门多萨因服毒自杀以避免法律定罪的耻辱，他的天主陛下现在已完全确信唐·迭戈的清白，并允许他返回并占有他的荣誉和遗产。这一信息得到了秘书的证实，他向卡斯蒂利亚人保证，大使已接到命令，让他知道国王的这一有利决定。卡斯蒂利亚人首先以最礼貌的措辞向秘书和那位犹太人表示感谢（他说，那位犹太人一直是好消息的信使），然后与众人分享了他的幸福；这天晚上结束了他们庆祝的第三天。

　　第二天早上，唐·迭戈由约书亚和秘书陪同去拜访大使；而医生则前往法瑟姆的住所，根据雷纳尔多的指示，传达了他为他的利益所做的决定；病人一听到他的命运，就举起双手，叫道：“我不配得到这样的关怀和仁慈。”而埃莉诺则因感激之情而泪流满面，无法表达她的感谢；梅尔维尔的慷慨远远超出了她最乐观的希望。

　　西班牙人向他的阁下致意后，在午饭前回来了；下午，他请求与塞拉菲娜私下交谈，他们便退到另一个房间，他用这些话向她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你已养成习惯，我亲爱的孩子，叫克莱门特夫人为你的母亲，而且，毫无疑问，通过她的母性温柔和关怀，她已获得了这个称呼的正当权利。然而，我承认，我想通过合法的要求来加强它。我一找回我的女儿，就将她给了最有资格叹息着爱的年轻人。——我为这份确保了你的幸福的礼物而欣喜。但我却让自己处于孤独的境地，即使是好运的回归，也无法使我轻松和舒适。当我重新访问塞洛斯城堡时，每一个熟悉的物体都会唤起我对我的安东尼娅的记忆，我将需要一个同伴来填补她的位置，并在我那源于回忆的悲伤中与我同甘共苦。谁比那位因对塞拉菲娜的爱而感兴趣的人，以及在她性别的每一种美德上都如此强烈地与她相似的人，更有资格继承你母亲在唐·迭戈心中的位置呢？相似的吸引力会产生相似的效果。我的心已经依附于那位好心的女士；如果塞拉菲娜赞同我的选择，我将把自己和我的财富置于她的脚下。”

　　美丽的伯爵夫人以迷人的微笑回答道，在这次声明之前，她就愉快地察觉到了克莱门特夫人在他心中的进展；并且她相信，地球上没有一个人比她更适合弥补他所遭受的损失；尽管她预见了他幸福的一个障碍，她担心那不会很容易地被克服。“你指的是，”卡斯蒂利亚人回答道，“宗教的差异，我决心通过接受新教信仰来消除这种差异；尽管我完全相信，真正的善良不属于任何特定的信仰，而且救赎不取决于意志无法影响的信仰。因此，我授权你负责宣布我的激情和提议，并授权你解决她对宗教信仰的疑虑，我还不会公开放弃这种信仰，直到我已在英格兰获得了足够的财产，以保护我免受我的国王不悦的后果。”

　　塞拉菲娜愉快地接受了这项任务，因为她有理由认为他的追求不会令克莱门特夫人不悦；并在那天晚上让伯爵了解了她的任务的性质。她的期望并未落空。那位法国女士，以美德和良好教养所特有的坦率，承认唐·迭戈对她来说并非无关紧要，并毫不犹豫地以情人的身份接受了他。——既然我们已经详细地描述了爱情的激情，以至于甚至可能使我们的读者感到厌烦，我们将不再重复当西班牙人被允许有机会解释他的情感时通过的对话。只需指出，这位女士的卖弄风情时期已经过去，并且她太明智了，不会拿时间开玩笑，而时间每一刻都变得越来越宝贵。因此，双方同意，唐·迭戈应在西班牙解决他的事务，并返回英格兰以迎娶克莱门特夫人，并打算在这个岛上定居，雷纳尔多也同样打算在那里享受他的财富，前提是他能将他的利益和关系引到这里。

　　与此同时，他在这个小而愉快的社交圈中，以所有狂喜的丰满享受了几天的幸福，然后他转换了场景，并带着他亲爱的伴侣，来到镇上的一所已装修好的房子，连同临时装备，是他的朋友约书亚为他和他的岳父租用的，他的岳父在他逗留英格兰期间，并未不以其最准时的勤奋来培养他心中的女主人。塞拉菲娜至今一直像一颗锁在盒子里的珍贵宝石，只有主人有机会欣赏。但现在，伯爵为拥有这样的战利品而感到自豪，决定让她向全世界展现光彩。怀着这个想法，他订购了适合她身份的装饰品，当女裁缝们忙于为她服务时，他拜访了他以前的熟人，并清偿了他在困难时曾帮助过他的那些人所欠的债务。然而，他并没有将他们介绍给他迷人的塞拉菲娜；因为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曾以他认为她应有的那种细腻的尊重来对待她；当他们看到她以如此耀眼的方式在时尚界出现时，他们中的一些人为他们的疏忽感到非常懊恼。

　　她受到了西班牙和帝国大使以及梅尔维尔有推荐信的许多其他外国名人的拜访。但她的第一次公开露面是在歌剧院的包厢里，由克莱门特夫人、伯爵和唐·迭戈陪同。演出已经开始，因此她的进入对观众产生了更大的效果，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就从表演上转移开，并聚焦在这位可爱的幽灵身上，她似乎是从云层中降落到他们中间的某个灿烂的他界生物。于是，好奇心的精神开始发挥作用。一千个耳语传播开来；同样多的望远镜被举起，以侦察这个外国人的包厢；因为从他们的外表，他们断定他们是外国人。每一位男性观众都承认塞拉菲娜是美的典范；每一位女性观众都承认梅尔维尔是优秀绅士的典范。年轻伯爵夫人的魅力并没有逃脱王室本身的目光和赞赏；当她的地位通过看到大使和其他有身份的人在远处向她致敬而为人所知时，那天晚上，为了纪念梅尔维尔伯爵夫人，人们喝下了一千杯酒。她的美貌名声立刻传遍了这座巨大的都市，并策划了不同的计划来将她引入社交生活。然而，她以不懈的固执抵制了这些。她的幸福集中在雷纳尔多身上，以及在家庭安静的阴影下培养少数几个朋友。她甚至没有忘记可怜的法瑟姆和他忠实的埃莉诺的关心，他们每天都享受着新的关怀和照顾。当他的发烧离开他时，他被供应营养丰富的食物以恢复健康；一旦他发现自己能够旅行，他就通知了他的恩人，恩人请约书亚与他商定他领取津贴的方式，并支付他第一年的半年薪金。

　　这件事安排好，他的避难所地点被告知后，那位犹太人对埃莉诺说，她可以在他们离开之前去拜访伯爵夫人；她并没有不利用这个许可。在他们为旅行做了必要的准备，并在约克郡公共马车上订了座位后，法瑟姆夫人穿上体面的衣服，去了梅尔维尔伯爵的家，并立即被允许进入塞拉菲娜的面前，塞拉菲娜以她惯常的亲切接待了她，用有益的建议来充实她，并以更好的前景来安慰她，只要她和她的丈夫将来的行为被发现是无可指责的；并在祝愿她和平与幸福之后，赠送给她一箱亚麻布和装有二十几尼的钱包。这种过度的善良使这位敏感的年轻女子如此感动，以至于她站在她面前，充满了敬畏和崇敬；伯爵夫人为了让她从所承受的困惑中解脱出来，便离开了房间，将她交给了她的女仆。然而，不久，她的感激之情就以大声的呼喊和一阵激烈的泪水爆发出来，她所有的努力都无法立即克服这些。到这时，马车已开到门口，以接待塞拉菲娜，她每天在同样的时间乘车外出；当雷纳尔多领她走向马车时，他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男人站在院子里，他的头和身体都向地面弯曲，因此看不清他的面容。

　　梅尔维尔，假设他是某个来祈求他施舍的不幸者，便转向他，用仁慈的语气问道，他是否想与房子里的某个人说话。对于这个询问，那位陌生人没有抬起头来回答道：“虽然我因梅尔维尔伯爵的慷慨，以及对我自己无价值的意识而感到不知所措，但像我这样的可怜虫不配向他索求进一步的恩惠；然而，我无法忍受也许永远离开我的恩人的存在的想法，而不请求他允许我看到他的仁慈面容，承认我滔天的罪行，听到我的赦免被他和他那才华横溢的伯爵夫人的声音所确认，我甚至不敢远远地看她一眼；并表达我对他们繁荣的热忱祝愿。”

　　梅尔维尔，他的心灵过于温柔，无法不激动地听到这番演讲。他认出了他童年和青年的伙伴；他记得他与法瑟姆一起度过的幸福时光，他的声音总是对他的耳朵产生这样的效果，以至于激起友谊和尊重的想法；他被这次出乎意料的会面所困扰，这也使美丽的塞拉菲娜感到不安。雷纳尔多停顿了一下之后，“我痛苦地回忆起任何对法瑟姆不利的事情，”他说，“他将来的行为，我希望，会抹去他冒犯的记忆，并证明我将来可能为他的利益所采取的其他步骤是合理的。同时，我衷心原谅过去的事情；并且，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献上我的手；”我们的冒险家用他的泪水湿润了它。伯爵夫人，她的思想与她的丈夫和谐一致，重复了她宽恕和保护的保证；这位忏悔者默默地欣喜，同时他抬起头，最后一次看了看那些曾奴役过他心灵的魅力。

　　在这样服从了他的责任和倾向的命令之后，他第二天早上与他的忠实埃莉诺一起登上了马车，并在六天后到达了他的避难所，他发现那里非常适合于他的精神和命运的状况。因为他内心的邪恶和野心现在已完全死亡，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通过一种清醒和忏悔的生活来赎罪他先前的罪行，只有通过这种生活，他才能配得上他庇护人的非凡慷慨。

　　当他这样适应他的新体系时，雷纳尔多收到了他妹妹的祝贺信，她和少校一起到了布鲁塞尔，以便根据他的提议，在那里与他和塞拉菲娜会面。这个消息被传达给唐·迭戈，他决定陪他们去佛兰德斯，在他去西班牙的路上。为他们的离开做了准备；牧师和医生被伯爵夫人、雷纳尔多和卡斯蒂利亚人以珍贵的友谊和尊重的标志所表彰，他们由克莱门特夫人陪同到迪尔，在分手时，唐·迭戈向她赠送了一枚钻石戒指，作为他永恒爱情的保证。

　　在这里，旅行者们雇了一艘船去奥斯坦德，他们在几小时内到达了；在两天内，他们到达了布鲁塞尔，法雷尔夫人和她的丈夫看到他们的嫂子惊人的美丽和成就时，都惊叹不已，并以同样的温柔和喜悦来爱抚她。——一句话，所有各方都像好运所能使他们那样幸福；唐·迭戈出发前往西班牙，在达成他们将在他的归来之前居住在低地国家的协议之后。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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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目古腾堡许可证信息]**